100次浏览 发布时间:2025-08-30 13:03:37
我死在景仁宫的那个冬天,雪下得特别大。炭火早就熄了,
冷风像刀子一样从窗户缝里钻进来,割在我的脸上、手上,最后冻结了我的心脏。
嘴里是黑血的腥甜,那是萧玦亲赐的鸩酒。他说,宋知欢,你不配做朕的皇后,
更不配生下朕的孩子。于是,我腹中三个月的胎儿,随我一起化成了雪地里的一抹殷红。
我至死都记得,他看我的眼神,冷得比那积雪还厚。再睁眼,我回到了三年前。
熟悉的凤鸾殿,满目刺眼的明黄。殿中百官俯首,而高坐龙椅之上的萧玦,
正用那双我刻骨铭心的眸子,冷冷地盯着我。我知道,接下来,他会罗列我家族的“罪状”,
然后以我“德不配位”为由,将我废后,打入冷宫。我等的就是这一刻。不等他开口,
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,拖着沉重的凤袍,叩首在地。“陛下。”我的声音嘶哑,
却异常平静,“臣妾自知有罪,无颜再居中宫。然听闻大皇子体弱,身边无人照拂,
臣妾愿自请废黜后位,前往冷宫,一心一意,抚养大皇子。”1此言一出,满堂死寂。
所有人都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。连龙椅上的萧玦,那张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,
都出现了一丝龟裂。他大概以为我会像前世一样,哭着喊着求他,质问他为何如此薄情,
然后被侍卫死狗一样拖下去。可我没有。我的人生已经在那个雪夜里终结过一次了。这一世,
我不想再沾染任何关于他的爱恨。我只想找个清静的角落,安安稳稳地活下去。
而抚养大皇子萧辰渊,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选择。大皇子萧辰渊,是宫女所生,生母早逝。
他天生心智有亏,不言不语,像个木偶,被萧玦视为皇室的污点,
自生下来便被丢在最偏僻的北苑,无人问津。前世我死的时候,听说他也因为一场风寒,
悄无声息地没了。一个无人在意的废后,带着一个无人在意的皇子,在冷宫里相依为命,
再合适不过。“皇后,你可知你在说什么?”萧玦的声音带着一丝探究的冷意。“臣妾知晓。
”我垂着头,语气没有丝毫波澜,“臣妾甘愿如此,只求陛下一个恩典。”他身边的宠妃,
我的好表妹,柳舒窈,娇笑着开口了:“姐姐这是以退为进吗?
想用大皇子来博取陛下的同情?只怕是打错了算盘,大皇子那样子,谁沾上谁晦气呢。
”我眼皮都没抬一下。跟一个注定要被萧玦当成棋子,最后兔死狗烹的女人计较,没意思。
我只是静静地跪着,等待我的判决。萧玦盯着我看了很久,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。可最终,
他喉结滚动,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:“准。”第二个字是:“滚。”我如蒙大赦,叩首谢恩,
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这座困了我三年的华丽牢笼。2冷宫,其实就是北苑。
这里比我想象的还要破败。院墙上爬满了枯藤,角落里堆着腐烂的落叶,风一吹,
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我唯一的陪嫁宫女,春熙,哭得眼睛都肿了。“娘娘,
您……您这是何苦啊!”“别叫娘娘了,以后叫我主子吧。”我拍了拍她冻得通红的手,
递给她一块帕子,“这里挺好的,清静。
”春熙抽噎着:“可……可大皇子他……”她没说下去,但我们都懂。
宫里人都说大皇子是个傻子,近身伺候他的人,不出三天,都会被他那死气沉沉的样子逼疯。
我没说话,推开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殿门。殿内光线昏暗,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蜷缩在角落里,
怀里紧紧抱着一只掉了漆的木鸟。那就是萧辰渊。他看起来不过四五岁的年纪,
却瘦得像根豆芽菜,一张小脸蜡黄,嘴唇干裂,只有那双眼睛,大得有些过分,空洞洞的,
没有任何神采。他听见声音,身体瑟缩了一下,把头埋得更深了。我的心,
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。前世,我不曾见过他。我满心满眼都是萧玦,为了他,
我与家族周旋,为他稳固朝堂,却从未关心过他其他的孩子。我走上前,在他面前蹲下,
放缓了声音:“辰渊,别怕,我是……你的母后。”他没有任何反应。我也不气馁,
从随身的小包袱里,摸出一个尚有余温的烤红薯。这是我出凤鸾殿时,
顺手从一个路过的小太监食盒里“借”的。“饿不饿?吃点东西吧。”我把红薯掰开,
金黄色的薯肉冒着热气,香甜的味道瞬间在空气中弥漫开来。萧辰渊依旧一动不动。
我也不逼他,只把那一半红薯放在他面前的地上,自己则坐在一旁,小口小口地吃着另一半。
“这个很甜的,”我自言自语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,“以前我小的时候,
最喜欢冬天围着炉子吃烤红薯了。外面下着雪,屋里暖烘烘的,吃一口,从嘴里甜到心里。
”我说着,眼眶却有些发热。重活一世,物是人非,只有这食物的味道,
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暖意。不知过了多久,我手里的半块红薯吃完了。我悄悄瞥了一眼,
发现地上的那半块,也不见了。角落里的小人儿,嘴边沾了一点黄色的薯泥。我的嘴角,
不由自主地向上弯起。3在冷宫安顿下来的第一件事,是生火。这里的太监宫女早就跑光了,
只剩下一个耳朵不太好使的老嬷嬷,每天负责送些残羹冷饭。那饭菜,连猪食都不如。
我不能让辰渊吃这些。我带着春熙,把整个北苑翻了个底朝天,
总算在西边的一个倒塌的耳房里,找到了一个还能用的小土灶。我们俩花了一整天的功夫,
把那间小屋打扫干净,又从外面捡了许多干柴。可问题来了,我们没有火石。去找内务府要?
他们不把我们打出来就不错了。春熙急得直掉眼泪,
我却想起了前世看过的一些野外求生知识。“别哭,我有办法。”我找来两块干燥的硬木,
又弄了些干透的艾草绒,学着电视里的样子,开始钻木取火。一开始总失败,
手上磨出了好几个水泡,疼得钻心。春熙在一旁看着,眼泪掉得更凶了。“主子,
您是千金之躯,怎么能干这种粗活!都怪奴婢没用!”“说什么傻话。”我冲她笑了笑,
“现在我们俩相依为命,不自己动手,难道等死吗?”我歇了歇,继续钻。
不知道失败了多少次,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,一缕微弱的青烟,终于从木头缝里冒了出来。
“着了!着了!”春熙激动得跳了起来。我小心翼翼地把艾绒凑过去,轻轻吹着,
火苗“腾”地一下窜了起来。那一刻,看着跳动的火焰,
我感觉整个破败的院子都亮堂了起来。有了火,就有了希望。我吩咐老嬷嬷,
以后不用送饭菜了,只每日送些米面粮油和新鲜蔬菜来便可。老嬷嬷乐得清闲,一口答应。
于是,我的冷宫小厨房,正式开张了。第一顿饭,我做的是最简单的白粥。米淘洗干净,
用新打的井水,在小陶锅里慢慢熬煮。我守在灶边,用勺子不停地搅动,防止糊底。
米粒在锅里翻滚,渐渐变得粘稠,香气四溢。我给辰渊盛了一小碗,吹凉了,递到他面前。
“辰渊,喝粥。”他看着我,黑漆漆的眼珠动了动,却没有伸手。我知道,
这孩子的戒心很重。我舀起一勺,送到自己嘴边,喝了一口,满足地叹了口气:“嗯,好香。
”然后,我把勺子递到他嘴边。他抿着唇,往后缩了缩。我不放弃,又往前递了递,
柔声道:“就一口,尝尝看,和以前吃的不一样。”我们就这样僵持着。最终,
他似乎是拗不过我,又或许是被那香气诱惑,极其缓慢地张开了嘴,小猫似的,
舔了一下勺尖。温热的粥滑入喉咙。他的眼睛,似乎亮了一下。我心中一喜,又喂了他一口。
这一次,他没有抗拒。一小碗粥,就这么一口一口地喂完了。他吃完后,依旧不说话,
只是抱着他的木鸟,默默地坐回了角落。但我知道,有什么东西,已经开始不一样了。
4接下来的日子,我变着花样给辰渊做好吃的。没有山珍海味,我就用最普通的食材,
做出最温暖的味道。
白菜可以做成酸辣白菜、醋溜白菜、猪肉白菜炖粉条(猪肉是高价从老嬷嬷那儿买的)。
小土豆可以做成狼牙土豆、炸薯条、土豆泥。面粉可以做成葱油饼、鸡蛋灌饼、疙瘩汤,
甚至是我凭着记忆摸索出来的简易版小蛋糕。我把冷宫的院子开垦出了一小块菜地,
种上了青菜、萝卜和几株番茄。春熙一开始还觉得皇后娘娘种地不成体统,
后来看着绿油油的菜苗,也跟着乐在其中。我们的日子,过得清贫,却有滋有味。
辰渊的变化是惊人的。在美食的滋养下,他蜡黄的小脸渐渐有了血色,甚至还长了点肉,
捏上去软乎乎的。他不再整日缩在角落里,开始会在院子里走动。我做饭的时候,
他会搬个小板凳,安安静静地坐在厨房门口看。我给他做了新的玩具,九连环,鲁班锁。
他总是能很快解开,然后用那双依旧没什么情绪的眼睛看着我,仿佛在等我的下一个。
我知道,他不是傻,他只是把自己关起来了。终于,在一个阳光明媚的下午,我正在做蛋挞。
烤箱是简易的,用一个大陶瓮和炭火搭的。当蛋挞的香气飘满整个院子时,一直沉默的辰渊,
突然拉了拉我的衣角。我回头,对上他清澈的眼眸。他指着陶瓮,用一种很轻很慢,
但无比清晰的声音,说出了第一个词:“……甜。”我的心,在那一瞬间,
像是被最柔软的羽毛拂过。我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蛋挞都打翻了,眼泪不受控制地涌了上来。
“对,是甜的。”我蹲下来,把他紧紧抱在怀里,“辰渊,我的好孩子,你终于肯说话了。
”他小小的身体僵了一下,但没有推开我。过了一会儿,他把头靠在了我的肩膀上。
5辰渊开口之后,话渐渐多了起来。虽然大多是单音节的词,比如“饿”、“吃”、“玩”,
但对我来说,已经是天大的进步。他开始会笑。我给他讲笑话,他会抿着嘴,
眼睛弯成小月牙。我给他做鬼脸,他会“咯咯”地笑出声。那笑声,像山谷里的清泉,
洗涤了我前世所有的怨与恨。我以为,这样的日子会一直平静地过下去。直到那天,
一个不速之客的到来。那天下午,我正在教辰渊认字。
我用炭笔在地上写下“天”、“地”、“人”,他跟着我一笔一划地念。院门,
突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穿着一身明黄常服的萧玦,就那么毫无预兆地,出现在了门口。
他似乎是刚下朝,脸上还带着一丝疲惫,但当他的目光落在我和辰渊身上时,
那份疲惫瞬间被震惊所取代。他看到了什么?一个穿着粗布衣服,却笑容满面的废后。
一个不再呆滞,反而眉目清秀,眼神灵动的皇子。还有一个……飄着浓郁肉香的,
整洁得不像话的冷宫。这和他想象中,我们母子俩抱头痛哭,凄惨度日的景象,截然不同。
“陛下?”我站起身,不咸不淡地行了个礼。春熙吓得脸都白了,连忙跪下。只有辰渊,
他只是抬眼看了一下萧玦,然后低下头,继续玩我给他做的沙包,
仿佛眼前这个天底下最尊贵的人,只是一团空气。萧玦的眉头,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。
他走了进来,目光扫过我们的小菜地,扫过晾衣绳上晒着的我和辰渊的衣服,最后,
落在了厨房门口的那只小炉子上。炉子上,正“咕嘟咕嘟”地炖着一锅牛肉萝卜汤。
“你们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有些干涩,“……过得似乎不错。”“托陛下的福,还没饿死。
”我语气平淡,听不出一丝情绪。他被我噎了一下,脸色有些难看。
他大概是来视察我的“惨状”,好满足一下他那点可悲的掌控欲的。
结果看到这幅田园牧歌的景象,心里不爽快了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目光转向辰渊。“辰渊。
”他试图用一种温和的语气叫他。辰渊头也不抬。萧玦的脸色更沉了。身为帝王,
他何曾受过这种无视。“朕在叫你!”他加重了语气。辰渊身体一抖,
手里的沙包掉在了地上。他抬起头,那双刚刚有了些神采的眼睛里,
又蒙上了一层恐惧和茫然。我心头火起,上前一步,将辰渊护在身后。“陛下,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“大皇子病着,怕生。您若无事,还是请回吧,免得惊扰了他。
”这是**裸的逐客令。萧玦的眼中迸射出怒火。他大概是想发作,
可看着我护犊子一样把他儿子护在身后的样子,又硬生生地忍住了。他的目光,
落在了那锅汤上。“朕……恰好路过,有些口渴。”他生硬地转了个话题。我差点气笑了。
堂堂天子,跑到我这冷宫来讨一碗汤喝?传出去也不怕人笑掉大牙。但他是皇帝,他说渴了,
我能不给吗?我转身走进厨房,盛了一碗汤,没好气地递给他。“喏。”他接过来,
学着我的样子,坐在了院子里的小石凳上。那石凳又小又破,跟他那一身华服格格不入。
他吹了吹热气,喝了一口。然后,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那是一种他从未尝过的味道。
牛肉炖得软烂,入口即化,萝卜吸收了肉汁的精华,清甜中带着浓郁的肉香。
没有宫中御膳房那些繁复的调味,只有食材本身最纯粹、最本真的鲜美。他喝得很快,
一碗汤转眼见底。他把空碗递给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……渴望?“还有吗?
”我面无表情地看着他:“没了。”他嘴唇动了动,似乎还想说什么,但最终还是站了起来。
“朕……改日再来看辰渊。”说完,他便转身,有些狼狈地走了。看着他的背影,
我心里冷笑一声。改日再来?我这冷宫,可不是他想来就来的地方。
6我以为萧玦只是随口一说。没想到,第二天下午,他又来了。
这次他换了身低调的青色便服,手里还破天荒地提着一个食盒。“朕给辰渊带了些糕点。
”他把食盒递给我,姿态放得有些低。我打开一看,是御膳房做的精致点心,
什么荷花酥、桂花糕,做得跟艺术品似的。我拿了一块给辰渊。辰渊看了一眼,摇了摇头,
然后指了指我昨天给他做的,还有些硬了的鸡蛋糕。萧玦的表情,瞬间变得十分精彩。
他清了清嗓子,掩饰自己的尴尬,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我家厨房。
“今天……做什么好吃的?”我没理他,继续教辰渊下五子棋。他也不觉得尴尬,
自己搬了个小板凳,就坐在旁边看。过了一会儿,他大概是觉得无聊,
开始指指点点:“这里,你应该下在这里,堵住她的路。”辰渊看了他一眼,没听,
依旧下在了自己想下的地方。结果,自然是我赢了。我冲辰渊笑了笑:“没关系,
我们再来一局。”萧玦在一旁,脸色青了又白,白了又青。晚饭时间到了。我做的手擀面,
配上西红柿鸡蛋的浇头。浓郁的番茄酸甜味混着鸡蛋的香味,飘满了整个院子。萧玦的肚子,
不合时宜地“咕”了一声。我假装没听见。春熙出来摆碗筷,只摆了三副。萧玦的脸,
彻底黑了。“宋知欢!”他咬牙切齿,“朕是皇帝!”“我知道啊。
”我慢条斯理地给辰渊夹菜,“可陛下不是来探望大皇子的吗?现在探望完了,
也该回宫处理政务了。”“朕……朕今日无事!”“哦。”我再不理他。
我和辰渊、春熙三个人,就当着皇帝的面,吸溜吸溜地吃起了面条。辰渊吃得小嘴油乎乎的,
还抬头对我笑了一下。萧玦坐在一旁,看着我们,眼里的火苗几乎要喷出来。最后,
他大概是实在受不了了,猛地站起来,走到我面前,一把抢过我的碗,
三下五除二就把剩下的半碗面给扒拉完了。连汤都喝得一干二净。我和春熙都惊呆了。
辰渊也停下了筷子,睁着大眼睛看着他爹,仿佛在看一个没吃过饭的难民。萧玦吃完,
把空碗重重地往桌上一放,抹了抹嘴。“咳……味道,尚可。”说完,他像是为了掩饰什么,
又快步走出了院子。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,我实在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这个男人,还真是……幼稚得可笑。7从那天起,萧玦来冷宫蹭饭,成了家常便饭。
他总能找到各种各样的借口。“朕今日批阅奏折累了,来你这里清静清静。
”“朕听说辰渊今日学了新诗,特来考校考校。”“朕路过,就是路过。
”一开始我还冷嘲热讽,把他当空气。后来发现根本没用,他的脸皮厚得堪比城墙。
我也就懒得理他了。他来,我就当多养了一张嘴。
反正食材都是他想办法“路过”的时候顺手带来的。
什么上好的五花肉、鲜活的河虾、甚至还有西域进贡的葡萄。我的小厨房,食材越来越丰富,
厨艺也日益精进。
我做了红烧肉、油焖大虾、可乐鸡翅、菠萝咕咾肉……我还用他拿来的牛乳,
做出了双皮奶、布丁和奶茶。辰渊被我养得白白胖胖,脸蛋像个发面馒头,
谁看了都想捏一把。他的话也越来越多,甚至能跟我进行简单的对话了。而萧玦,每次来,
都眼巴巴地看着我和辰渊互动,然后默默地坐在小板凳上,等开饭。吃完饭,
他就眼巴巴地看着我收拾碗筷,想帮忙,又不敢。有一次,我正在洗碗,他踌躇了半天,
终于开口:“知欢,我……”“陛下。”我头也不回地打断他,“碗我来洗,
地也用不着您扫。您吃饱了,就请回吧。”他的话被堵了回去,脸上露出一种复杂的神情,
有懊悔,有失落,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痛苦。我知道,他大概也重生了。不然,
一个高高在上的帝王,怎么会如此纡尊降贵,天天跑来一个废后的冷宫里,只为了一口饭吃。
他想弥补。他想挽回。可是,凭什么呢?凭他前世赐我的那杯鸩酒?
还是凭他亲手杀死的那个未出世的孩子?破碎的镜子,就算用再好的胶水粘起来,
也还是有裂痕的。更何况,我的心,早在那个雪夜里,就碎成粉末了。
8宫里没有不透风的墙。皇帝天天往冷宫跑的事,很快就传遍了后宫。首当其冲坐不住的,
就是我的好表妹,如今圣眷正浓的柳舒窈。这天下午,她带着一大群宫人,
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北苑。彼时,我正和辰渊在院子里用新得的羊奶做冰淇淋。
这是我磨了萧玦好几天,他才下令从皇家牧场弄来的。柳舒窈一进门,
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景象。我穿着朴素的布裙,头发随意地挽着。辰渊坐在一旁,
小脸上满是期待。而本该在御书房处理政务的皇帝陛下,正笨手笨脚地帮我凿着冰块。
阳光洒在我们身上,温暖而宁静。柳舒窈的脸,瞬间就绿了。“臣妾参见陛下。
”她强撑着笑容,行了个礼,“不知陛下在此,臣妾是特地来看看姐姐和……大皇子的。
”她特意在“大皇子”三个字上加重了语气,眼神里的鄙夷毫不掩饰。
萧玦的脸色沉了下来:“朕在哪里,需要向你报备吗?”柳舒窈的笑容僵在脸上。
她大概是没想到,萧玦会为了我,这么不给她面子。她眼珠一转,把矛头对准了我:“姐姐,
你如今只是个废后,竟敢奴役陛下,让他为你做这等粗活,你可知罪?”我还没说话,
一直沉默的辰渊突然站了起来,挡在我面前。他看着柳舒窈,
用一种清晰无比的声音说:“不准,欺负,母后!”这是他第一次,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。
所有人都愣住了。包括萧玦,他震惊地看着自己这个一直被认为是“傻子”的儿子,
眼神里充满了不可思议。柳舒窈更是像见了鬼一样:“你……你会说话?”辰渊不理她,
只是固执地张开小小的手臂,像一只护着鸡妈妈的小鸡,把我护在身后。我心中又暖又酸。
我摸了摸辰渊的头,柔声说:“辰渊不怕,母后在。”然后,我抬起头,
看向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的柳舒窈,笑了。“柳贵妃,这里是冷宫,不是你的承乾宫。
你要是闲得慌,就回去抄抄女则,学学规矩。别大老远跑来我这儿,惹一身晦气。”“你!
”柳舒窈气得浑身发抖,“宋知欢,你别得意!你不过是个废后!陛下不过是看大皇子可怜,
才偶尔来看看,你还真当自己能咸鱼翻身了?”“咸鱼翻身?”我笑得更开心了,
“多谢贵妃提醒,我差点忘了,我今天晚上的菜单,就是红烧咸鱼。
”“噗——”一旁的春熙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柳舒窈的脸,已经变成了猪肝色。
她把求救的目光投向萧玦。可萧玦,只是冷冷地看着她。“舒窈,
”他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你逾矩了。回去禁足一月,没有朕的命令,
不许踏出承乾宫半步。”柳舒窈如遭雷击,不敢置信地看着他。“陛下……我……”“滚。
”萧玦只说了一个字。柳舒窈的眼泪瞬间就下来了,她怨毒地瞪了我一眼,
只能不甘心地带着人走了。院子里,又恢复了平静。萧玦转过头,看着我,眼神复杂。
“知欢,我……”“陛下,”我再次打断他,“冰块凿好了吗?我的冰淇淋还等着呢。
”他所有的话,又被我堵了回去。他看着我,最终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,
继续跟那块大冰块较劲。阳光下,他穿着龙袍的背影,竟有几分萧索。可我,心如止水。
9柳舒窈被禁足,后宫清净了不少。但另一边的朝堂,却因为大皇子的事情,起了波澜。
起因是萧玦不知道哪根筋搭错了,竟然在一次小朝会上,当着众臣的面,
夸赞大皇子“聪慧过人,已有储君之相”。这话一出,朝野震动。
谁不知道大皇子是个心智不全的傻子?皇帝这么说,是什么意思?是疯了,还是在试探群臣?
支持二皇子(柳贵妃之子)萧辰瑞的一派,立刻就跳了出来,以“国本不可轻动”为由,
劝谏萧玦三思。而一些保持中立的老臣,则提议,不如让两位皇子在即将到告的秋日围猎上,
比试一番,也好让大家看看,大皇子是否真如陛下所说。萧玦竟然一口答应了。
消息传到我这里时,我正在给辰渊缝制过冬的棉衣。春熙急得团团转:“主子,
这可怎么办啊!大皇子才五岁,连弓都拉不开,怎么跟七岁的二皇子比试骑射啊?
这不明显是柳贵妃她们设的套吗?”我放下手里的针线,倒是不怎么担心。
“谁说比试就一定要骑射了?”春熙一愣:“那还能比什么?”我笑了笑,没说话。
当天晚上,萧玦又来了。他似乎也有些烦躁,一进门就喝了好几杯凉茶。“知欢,围猎的事,
你别担心,我已经安排好了,到时候会让人护着辰渊,绝不会让他出事。”“哦?
”我抬眼看他,“陛下是打算让辰渊在文武百官面前,假装射中一只兔子,
然后宣布他获胜吗?你不怕被人说是徇私舞弊,欲盖弥彰?”他被我问得哑口无言。
“那……那你说怎么办?”他有些气急败坏。“陛下,”我平静地看着他,“这是你的儿子,
你的江山,你想怎么办,就怎么办,与我一个冷宫废后何干?”他又被我噎住了。
看着他那副憋屈的样子,我不知为何,心里竟然有了一丝快意。让他也尝尝,有口难言,
无能为力的滋味。“知欢,”他最终还是放软了姿态,几乎是带着一丝恳求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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